2025年又这样过去,又到了写年终总结的时候。
人对时间变化的感知是一个倒数函数,自然会觉得时间越来越快。20多岁的时光还只剩半年。我已不记得20年前,自己的「几岁年代」快结束时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倒还想得起10年前跨年那时,(第二个)大一的C语言项目作业还没写完,deadline却是1月3日零点,和朋友吃完烤肉唱完歌,到宿舍已是凌晨三点,还要坚持再写两个函数。
十年
那个C语言项目的题目是实现命令行四则计算器。更早一年,我还没加入软件学院,偶然看到他们C语言大作业是JSON Parser(实际就是实现cJSON的接口,你可以在本博客2016年找到相关文章),当时我只有些许C语言基础,对编译原理几乎一无所知,硬着头皮在寒假写完了一版。因此,当我真的拥有了交C语言作业的义务(和权利),面对这个进化版作业,我自作主张要扩展成完整的脚本语言。作业公布当天的下午,我就钻进图书馆开始阅读《Engineering a Compiler》(中文版叫《编译器设计》),用一天的时间急速烧脑,理解了词法分析、递归下降和LL(1)。
新的大门打开了。
虽然我从布置作业的11月就开始高强度写这个项目,但到元旦它也没完成。彼时的我,别说实现脚本语言了,连Python这样的脚本语言用得都不多。各种特性反复增删,恶性bug频出。到2016年的第一个凌晨,我意识到没有时间了,决定放弃这个项目,用不到48小时的时间实现一个刚好满足要求的简化版本,最终勉强做到。(本博客2015年底的文章从当时的心态给过描述)
这个从未完成过的脚本解释器,至今还存在于我GitHub某个公开仓库的某个分支里。十年过去,我还是没有忘记它。甚至谈论这段经历时我还会有些压力,因为这是「当年的事情」——就像中小学时代总有几个曾经成绩很好,后来没考上大学的同学。
我无意揶揄他们,因为在这个语境下我就是同一类人。但激素褪去,转念一想,一刻不是永久,十年、八十年也不是永久。人类的身体也是租来的,只有几十年的使用权而已,但某个时刻的快乐没人能夺走。这段经历对我影响极大,因为:
- 它暗示了我的对生活和工作的安排有强烈的随机性
- 它向我开启了编译器这件事的大门,至今我仍怀乐趣
- 它让我知道当自己对一件事的热情大到使命感的程度时,精神状态是什么样子
对这段经历回忆如此详尽,就是因为我每每想到今天的自己工作还和编译器有关,2015年11月的记忆就会浮现,我还是没从那种渴望中完全走出来(不全是好事,也不是坏事)。
20岁生日的时候在干吗呢?巧,也是在写代码,也是在赶项目,正好是C++大作业交稿那天。下午我收到了不少祝福,但还在忙着改那个Cocos游戏。如果告诉那时的我,十年后的我还是在写C++,我应该很高兴,然后询问我的头发如何了。
所以,这么说来,今日的我多少还算处在一个幸福的状态。十年间生活变化显然没有更早的十年来得多。时间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几乎按下了快进键,六年来自己和世界都变化了很多,但都不是学生时代离散的、剧烈的变化,比如说毕业。(我曾经发过一个贴子,认为把裁员比作毕业是精妙的,因为它们都是剧烈的、突然的变化,不时还会有人质疑)
这导致总会突然有一瞬间感叹——啊,过去这么久了吗?
规律
不记得什么时候,我给自己总结了一条规律:
奇数年的时候,我会比较开心,偶数年的时候,会有更多让我成长的事情。
2025年开始的时候,我本以为这个规律已不适用了。但此时回忆起来,2025也符合我对奇数年的预期:去了不少地方,有了不少改变,虽然很多事情没做,但好像也更明白我应该怎么做。
当过学生容易有一类思维惯性,即幻想「刚性改变」的未来,过了某个时刻自己就被动地换了身份,类似小学幻想初中、初中幻想高中、高中幻想大学……
但成年人的生活不是这样的,改变不是刚性的,不是离散的,是渐进的。你踩了油门,可以随时决定什么时候刹车。这是自由,但自由也是负担,其实没有很多人能坦然享受这种自由。
AI
众所周知,对一些人而言,这个世界分为ChatGPT诞生之前和ChatGPT诞生之后。我不属于这类人,但AI对我的影响也并非乏善可陈。
在此之前,我曾经维护过一个叫做《混沌周刊》的栏目,刚好停更在2022年12月底,也就是ChatGPT诞生前几天。
三年来科技界发生了很多变化,程序员的工作也发生了很多变化。但到2025年,大家仿佛没有那么狂热了。有人说过(如果没说过,那就是我先说的):人类总在短期高估新技术的影响,而在长期低估。虽然还有大量的所谓媒体借AI炒作,对AI依旧狂热。但反而是大家没有那么狂热的时候,AI真正进入了所有人的生活。
我对AI的态度一向复杂。作为小时候就接触计算机「计算」这一面的人,新的AI反而更接近那时对计算机能力的想象。但是大学时候的亲身观察又让我难免对AI有种恨屋及乌的厌恶,甚至至今和同事聊天的时候,我都会忍不住用「做题家」三个字形容部分从事AI研究的人。
今天的我当然没有以前那么愤世嫉俗了。一是因为年龄大了一些,另一方面是工作后的经历反而让自己更看得开——坚持的事很可能是对的,而狂热只是一时。
大概2021年的某段时间,我曾非常地沉迷于App开发,虽然到最后也没有任何一个App上架,但最后也相当于认真做了个技术调研。彼时苹果花了很大功夫推自己的AI框架CoreML,但AI能做的事情当时真的相当有限,只有一些今天看来鉴别性的工作,比如说语音识别或者分词,甚至给一段文章打上标签都做不到。
大模型拯救了这一切,同时也将此前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独立开发者拉下了神坛。我也看到一些美术行业的从业者,对AI报有一种强烈的抵制态度。我非常能理解他们的心情,也知道这种趋势不可避免。我自己倒是没有任何美术天赋,以至于从小到大,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被说体育不行还是美术不行的时候更多。所以在可能的时候,我会依赖AI帮我做一些设计性的工作。
今年是我深入使用AI的一年。早在2023年上半年,我就订阅了ChatGPT Plus。GPT-4的能力在当时很惊艳,因此我对它有过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,但发现根本做不到,代码常常无法通过编译,很多信息也是幻觉。转折点是2025年5月开始,我接触到了Gemini,整个模型给人的感觉聪明得刚刚好,很舒服。
在此之前,我已逃离了谷歌生态很久。但从Gemini开始,我发现谷歌的东西还是好用的,反而相比之下微软的产品服务越做越差。于是我开始依赖Gemini做非常多的事情,比如说分析投资记录,或者跟聊一聊人生感想。它并非时刻都是最好的AI,但比起之前用过的模型都好多了。
大语言模型帮助我学到了很多以前学不到的东西。我对LLM的评价和它刚诞生的时候依然一致——它最大的意义在于,让你知道一些你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」的知识。但它依然没有办法代替你学习,它可以作为你学习的助手、阅读的朋友,但不应该代替你实践。对待AI更好的态度,也许是视作强大的副驾驶(Copilot这个名字其实很贴切)。如果有一个人听你使唤也会做饭,那你当然可以让他帮你做饭,但你能让他替你把饭也吃了吗?
在未来的世界,什么属于做饭,什么属于吃饭?这才是重要的课题。
读书
2025年读的书没有2024年那么多,但零散时间多少也读了一些。其实坐飞机真的是个很好的阅读机会,2021年还有随心飞那会,我在飞机上读了不少书。
今年读过比较有意思的书,有比尔盖茨的自传《源代码》,但这本书的内容仅到创立微软为止。印象最深的内容其实是在他们还在湖滨中学的时候,有一个商业头脑和技术都很优秀的同学Kent Evans,不出意外会和他们一起创立微软,结果在一场登山事故中去世了。
还有就是《伟大的博弈》,详细地介绍了华尔街和整个美国金融市场的发展史。可以发现今天的金融市场,绝对不是用理性设计出来的,而是经过了漫长的斗争、探索、演化。你能想到在金融上会犯的错,他们也都犯过。
有两本和人生生死相关的书,一本是《尸检报告》,一本是《法医报告》,说的是死,谈的实则是生。我已经不记得书里对尸体细节的描写(读起来不恶心,真的),但是这种书难免让人思考许多哲学问题:如果说死的意思是「不活」,那么活代表着什么?生命是否是一个可能性不断收敛,一直到零的过程?总之,推荐。
还有一本非常有意思的书,《最优解人生》,它的英文版可能更出名,叫Die with zero。作者的核心观念就一个:人生花钱享受获得的回报和年龄有关,回忆还有福利效应,所以同样的钱在年轻时投入更值,更多应该在年轻时候花钱,而不是攒钱到老后,什么也玩不了。至于下一代,作者认为以大多数人的生育年龄和预期寿命,把钱以遗产的形式交给下一代那会,正好他们也老了,还不如在他们年轻时候就给他们。
作者在赚了大钱以后,做了一件非常大胆的事:请相熟的所有朋友聚到同一个地方玩几天,所有费用他都报销。虽然花费不小,但他认为这是人生尺度的美好回忆。
想起自己刚上大学时,三天两头就能梦到回去高考补考,而且不考别的,就考语文。忘了这种梦从大学几年级开始逐渐消失。这几年来,又经常做自己重新入学大学的梦,可即使身体回到18岁,记忆也变不回去了。(所以工藤新一还是挺难的……)
健康
相比前一年并没有什么(明显的)变化,体检完甚至觉得自己全身最健康的地方就是牙齿。慢慢地,自己在远离医生看到自己会不耐烦的年纪。8月做了一次脚上的手术,往脚后跟注射麻药是真的疼。本以为当天搞定,没想到得两个星期才能拆线,还要3天换一次药,只能天天拄拐。我甚至手术完当天下午就去上班,还拖着脚周末去杭州看了陶喆演唱会。天气很热,也是通过这次机会,才知道还有专门为病人设计的四肢防水袋。
投资
我是一个拖延倾向非常,非常严重的人。我对小米这个企业和品牌说不上信仰,但是一直比较有好感(有机会单写文解释下),也关注着很多消息。2024年小米发布了SU7这款车,舆论从嘲讽,到看不起,再到震惊它的成功。一年时间,小米股价变成了3倍。全程关注SU7动态的我,并没有从这轮上涨中获得任何收益,这并非因我在市场上不看好,仅仅是我没有把两件事关联起来而已。这叫敏锐度,是需要刻意锻炼的。
不知道其他人如何,我过年的时候总会有额外的花钱欲望。在春节假期结束前,总算看到很多人讨论起了小米在股票市场的表现。于是冲动之下我总算开户了。如果你对生活失去了热情,而又没有炒股经历,相信我,这东西可以让你找回激情。印象最深的是某天早上,我从洗漱到出门的半小时不到时间里,在同一只股票买和卖来回交易了三轮。现在回想起来,这种操作还不如拿钱去澳门玩,还能住酒店里吃顿好的。
到六七月夏天的时候,FOMO的情绪达到顶峰,每天都会和各种AI讨论大量投资策略,然后成功获得更大的亏损。最后意识到投资中最大的敌人真的就是自己,对抗随机性就是找死。人很难一直不亏,但能做到亏的时候不马后炮,而是大方承认「是我当时水平不行」然后反思,就是很高的境界了。在这种心态下,外加工作很忙,2025年的最后几个月,我很久都没有打开证券软件一次。是福是祸,后面才会晓得。
旅行
因为工作比以前忙,假期也比以前少了,所以对2025旅游的预期比较低。但回头看,和小吴也去过不少地方:合肥、苏州、无锡、东京、新加坡、阿拉善、杭州、巴黎、罗马、佛罗伦萨……
去无锡是为了拈花湾和灵山大佛。本来是很正常的景点,结果路上看了各种知名杀人案的资料,这俩景点佛教气息本就浓厚,导致我路上一直在思考生死这种人生终极问题。从灵山大佛回无锡市区的公交路线很长,中间还会经过一段侧边有树林的路,我看着那些景色想着就想到了庞加莱回归,成功加入人生重点镜头。
2019年底去过日本大阪,这次去东京的时候总是感觉不如当年了。不知道是两个城市差异大,还是确实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去阿拉善是因为大学室友结婚,受邀首次担任伴郎。第一次去内蒙古,但路上的风景真的就和想象中的北方景色一模一样。还在沙漠成功复现了Mojave壁纸。再次感谢招待。
去欧洲是很久以前就规划的,这签证办起来也麻烦,期限还非常短,就一两个月,相当于一次性。可能是因为奥运之后,巴黎看起了比想象的更整洁,街上的人普遍穿搭在线,甚至感觉在这种环境生活久了也会被感染。尼斯很有小时候跟着大人去不远不近的地方度假的味道,一定要形容就是松弛。要我解释什么是松弛呢?松弛就是状态的连续性——在家穿拖鞋,出门也穿,这叫松弛;进出家门换鞋,这就是状态转换,人一转换就紧绷。
意大利的风格和法国截然不同。罗马飞机一落地走到行李转盘,就遇到整班托运行李差点弄丢的情况,工作人员富有激情地一边解释一边比出意大利人特有手势,最后听旁人翻译是说工作人员自己也不知道行李去哪了。
就这样,原定下午去博尔盖塞美术馆的行程挪到了晚上,回酒店路上想要打车,发现意大利没法用Uber打「普通车」,但六座就可以,因为前者是出租车的生意,后者可以擦边认定为短期租车。这很意大利。当天晚上因为没吃饭,就近找了家看似酒吧但也卖日料的店认真吃了顿饭,我发誓那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一顿日料。这是我这样爱去bar吃饭的人应得的。
从到罗马第二天开始,这里给我的印象一下好了起来。火车晚点,人们抽象又热情,路上的车不光会给行人让路,还会摇下车窗打招呼。下水道井盖上都写着SPQR。站在斗兽场门口的时候,突然想起十几年前在初中历史书看到它的时候,曾经想象未来去到那里又是什么心情。
一切都很好,直到在梵蒂冈大教堂登顶完回酒店就开始发烧。就这样没有去成威尼斯。最后一天在米兰,这个城市实在是意大利的上海,玻璃幕墙取代了战后欧洲电影里的老房子,路过的车不仅不让人还会直接鸣笛,看到了熟悉的优衣库,狼吞虎咽了国内快绝迹的kebab。自路易十六被砍头的地方到达,从墨索里尼被吊死的广场离开。
直到回国,我的发烧还没退。因为在国庆后多请了两天假,西安转机片刻还被催着revert一个节前提交,掏出平板匆忙开干,后面系统告诉我那是我2025年提交代码行最多的一天。因为接下来很快又要去北京和圣何塞出差,只得去医院输两天水。那天晚上离开医院后,和小吴在五角场吃海底捞,万千思绪忽然令我感到荒谬,脑中想起《I’m OK》的旋律,突然眼泪流了下来。一向周到的服务员不敢靠近,以为我是遇到了什么情感挫折。
在旧金山感到了一点小小的AI震撼,路上每一个广告牌都是AI公司的广告,会场所有人操着复杂的AI话语体系,像是极有默契地玩着同一个游戏。科研人员,做生态和开源的讲者,频繁提到中国的模型。而商业味更重的创始人们,很有对比地绝口不提,很难让人不觉得是在避嫌(甚至可以说像中学时代的霸陵)。晚上回酒店的路上,不时能看到公园角落有人用针扎着自己,深夜还会听到此起彼伏的警笛声。
至于圣何塞,这是更符合传统印象里美国的地方,去哪里都得开车。到了周末,一堆华人程序员外形的人出来爬山。以前好奇为什么湾区程序员都那么卷,现在明白在那样的环境里如果没有强大的内核很难不卷。LLVM Dev Meeting上没有看到一个IBM的人,连听众都没有。遇到一位IBM加拿大前同事,现在在湾区Apple,原来在我离开不久之后也走了。住的地方离Apple Park非常近,不过最后也没来得及去打个卡。
Sense
社会有时钟滴答不停,到我这个年龄,难免迎来人生中第一波大焦虑。但最焦虑的都不是事中而是事前,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三年前焦虑了。即将迈入30岁的核心焦虑无非就一句话。
意识到人生是有限的,意识到有限的人生不是无限上坡的。
初中时候的我,晚上睡觉看着窗外时会想象自己七十岁时的世界,当时会觉得七十岁和永远一样长,然而2005年距今也已二十年了。
年中和几个前同事吃了顿饭,他们纷纷表示最年轻的我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,作为IC,没有那么多烦恼的事情。也许是的。我一直有倾向认为我大学以后的轨迹过于平淡,即使有同学在我的IBM离职朋友圈下评论羡慕我精彩的生活。也许我还是太把那些经济上行期的年轻人回忆故事当回事了。
消费
今年的消费主要在出行和「金融消费」。电子产品上,年初买了一台QNAP的NAS,不能说完全无用吧,但也不是相见恨晚,鸡肋莫过如此。
纠结一年,还是下单了Sony的ZV-E1,一台在摄影爱好者看来很奇怪的相机。而我买它的原因也很奇怪:有白色,不像一台相机。相机圈子的人有点像油车时代的车评人,专业,但也保守傲慢,我不喜欢。长期浸淫于数码评测博主作品的观众,难免向往他们到处拍拍剪剪的生活。这个时代,消费的对象除了商品,还有想象中的生活方式,我也没能免俗。就拍照而言,这台相机搭配SEL2070G镜头效果还是不错,可问题是,这镜头太重了。
今年继续给苹果交钱。Developer订阅倒是几年没续费,MacBook冲动纠结下买了台64G内存2T硬盘的M4 Max,基本治好了内存不足恐惧症。现在回头看,一大堆64G内存的电脑令人安心。iPhone 12坚持了五年还是换机了(以前说结婚了才换机来着),同样是1T,对抗焦虑的办法就是加钱。
另外发现Bellroy这个牌子,他们性价比偏低,但是背包和钱包材质真的很舒服。Herschel越来越没诚意,脱粉了。
(expect 2026)
如此回想起来,2025年我竟然能在高强度上班的前提下完成这么多事。这篇总结几乎全是用手机在碎片时间输入的,我也算克服了PC强迫症。而目前可见地,接下来一年会有从未有过的挑战,注定到我写下一篇年终总结的时候会有完全不同的心境。
2015年,当我留级转入新专业以后,在开学新生周我努力融入一些活跃的新同学圈子,发现终究还是不适合做朋友。有一天我坐在同济西南一楼下的长椅上,正好听到一句歌词。
他们说这就是人生,试着体会。
我喜欢这一句,且现在正在体会。
这一节的标题今年从C++风格换成了Lisp,希望未来一年少写一点C++,多写人类语言,在进入下一个十年之际,多准备一些能产生复利的事情,迎接曾经想象的那个不可能到来的70岁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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